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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告诉他真正布施的原则:
第一,要自己真有心帮助人,而不挟带任何别的思想。像黄医师经常为病人开刀而顾不上吃饭,有时打电话来请个假,说不能到我这儿上课了,这是对的。吃饭、上课只是个人的享受,为了病人的生命,这些都可以牺牲,这就是“一切施与”的道理。
第二,布施不能怕将来的结果。常言讲,做好事“善门难开”,我们在大陆十八个大学设了“光华奖学金”,现在差不多每个大学都来跟我要求。这种事不是傻瓜不会做的,要做好事,自己就要真心当傻瓜。
第三,不要轻毁任何一个人,这是大乘佛法的菩萨戒。你明知这个人是骗子,但并不因此看不起他。他来骗你,说明他有需求,达不到目的,他会睡不着觉,明天还会想办法来找你。你干脆受他一骗,让他睡一个好觉,亦一大乐事也。
“大仙当知:若复有人不简福田,若有戒人、若无戒人,心信开眼,生爱念已,舍物施与,心常普缘一切众生。大仙当知,彼人施主。”
确定了真正布施的原则,也就确定了什么是真正的施主。
真正的布施是不拣择对象的,这就是“不简福田”。不管被布施的对象怎么样,我帮助了你,内心非常快乐,也就是我们中国文化所讲的“为善最乐”四个字。你是一块田地,我在你身上做了功德,就把福德种子种在你这块田上了,这就叫种福田。
因此,乐善才能好施,对一切人充满着爱心、同情心,做一切自己认为应当做的事。“心信开眼,生爱念已,舍物施与,心常普缘一切众生。”具有这种博爱精神,不考虑任何附带条件的,才称得上是施主。……
真正纯净的布施,就是要有爱心,尊重人家、信任人家,乐意帮助任何一个人,乃至猫、狗、虫子等一切有生命的生物。“慈心”,即对一切众生生起慈悲心。慈,也可说是父性的爱心;悲,也可说是母性的爱心。这两种爱心合起来,也就是观世音菩萨的大慈大悲。“常心”,不是一时冲动,这是理性指导下的恒久的爱心。你今天做了好事,明天他还需要帮助,你依然肯牺牲自我去帮助他。“喜心”,对人家的幸福生起由衷的喜悦感,乐于做好事。
我初到台湾,两个孩子还未出生时,有位同乡出海办事没有回来,死于台风引起的海难。船长已经把救生圈丢给他了,本可以不死的。可是他神情镇定,依然站在甲板上四处观望,看到一位女子背着孩子,赶快把自己的救生圈给她绑上。“我是三期肺病的人了,早死迟死都一样,你还背着孩子,快下!”过了一会,船长看他还没有下船,又找了一个丢给他,叫他快点套上。他还是没有跳船逃生,看到一个年轻人急急慌慌走过来,“哎,你过来,你还年轻,赶快下去。”他就这样没有回来。你们到处学菩萨,我说这个人就是菩萨,这才是行菩萨道,这是非常难得的。
生死存亡的关头,“舍物布施,彼一切净”。心里没有任何挟带条件,只希望人家活着。这样的布施,才叫净布施,才能解脱人世间的痛苦。
——南怀瑾先生《布施学<毗耶娑问经>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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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宇烈先生致大会函南怀瑾学术研究会:
欣闻贵会于本月十八日在沪上举行南老百岁冥诞纪念活动(在上海恒南书院举办的“南怀瑾先生诞辰百年纪念会”),深为感动。南老精神,南老为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所作出的贡献,将永远为南门弟子们记住和继承。本人对本次纪念活动的举办,表示真挚的敬意,并祝活动圆满成功。
南老一生为传承和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真可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国内到海外,从台、港到大陆,都有南老传播中国传统文化的身影和声音。八十年代南老一批讲述中国儒释道思想的著作在大陆出版,曾对当时大陆社会重新思考传统文化,有着相当的影响,特别是对当时一大批年青人引发他们对本国传统文化的关怀和兴趣,更是起到了极大的引导作用。
1992年北京大学成立了一个“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这件事在当时国内曾相当轰动,《人民日报》还发表了一整版的报道——“国学,在燕园又悄然兴起”。人们不知的是,北大这个研究所的成立与南老有着直接的关系,是在南老的建议和支持下成立起来的。
记得当年我校国际关系学院袁明教授,去香港拜访南老,回来后就带回了南老的一项重要建议,即希望北大能够成立一个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专门学术机构,并表示他愿意在经济上给予资助。南老大概与袁明教授提到过我之前去香港,曾两次去拜访过他,并交谈甚欢。所以,当袁明教授向当时主管文科的副校长罗豪才教授汇报了南老的建议后,罗校长也把我找了去征求意见,并让我与袁明教授等一起商量关于建立研究所的事宜。于是,在罗校长和学校社会科学部的主持下,召开了好几个座谈会,听取和征求各方面的意见,特别是文、史、哲、考古等系专家们的意见。最终,正式成立了“北京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之后又编辑出版了以书代刊形式的《国学研究》杂志。这些都得到南老经济上的直接支持。今天,研究中心已经发展为“北京大学国学研究院”,而且还担当起了培养研究传统文化博士生的任务,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饮水不忘掘井人”,这一切都离不开南老当年的关心、建议和支持。
中国传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多元包容,丰富多彩,对它的继承和弘扬任重而道远。让我们继承南老的精神,发扬南老的精神,为继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而努力、奋斗不已!
北京大学国学研究院
楼宇烈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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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瑾先生弘扬中国文化的历史影响
南怀瑾先生(南老)一生为传承和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真可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国内到海外,从台、港到大陆,都有南老传播中国传统文化的身影和声音。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南老一批讲述中国儒释道思想的著作在大陆出版,曾对当时大陆社会重新思考传统文化,有着相当的影响,特别是对当时一大批年轻人引发他们对本国传统文化的关怀和兴趣,更是起到了极大的引导作用。
一九九二年北京大学成立了一个“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这件事在当时国内曾相当轰动,《人民日报》还发表了一整版的报道——“国学,在燕园又悄然兴起”。人们不知的是,北大这个研究所的成立与南老有着直接的关系,是在南老的建议和支持下成立起来的。
记得当年我校国际关系学院袁明教授,去香港拜访南老,回来后就带回了南老的一项重要建议,即希望北大能够成立一个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专门学术机构,并表示他愿意在经济上给予资助。南老大概与袁明教授提到过我之前去香港,曾两次去拜访过他,并交谈甚欢。所以,当袁明教授向当时主管文科的副校长罗豪才教授汇报了南老的建议后,罗校长也把我找了去征求意见,并让我与袁明教授等一起商量关于建立研究所的事宜。于是,在罗校长和学校社会科学部的主持下,召开了好几个座谈会,听取和征求各方面的意见,特别是文、史、哲、考古等系专家们的意见。最终,正式成立了“北京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之后又编辑出版了以书代刊形式的《国学研究》杂志。这些都得到南老经济上的直接支持。如今,研究中心已经发展为“北京大学国学研究院”,而且还担当起了培养研究传统文化博士生的任务,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饮水不忘掘井人”,这一切都离不开南老当年的关心、建议和支持。
二〇一二年,南老驾鹤西去。南老之三子一鹏先生为纪念父亲,在三年后奉献出《父亲南怀瑾》一书。其中记述了一鹏先生亲身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南怀瑾先生的“言教”“身教”和“家教”,生动亲切,真实感人。它让人们看到、感受到,一代国学大师是如何养成的;是如何去身体力行的;是如何以言教、身教与家教去教育家人子女和化导社会大众的;是如何在艰难的环境下,坚定信念,传播传统文化的;是如何与弟子、门生、一切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的中外人士亲切交流、打成一片,从而受到他们的敬重与爱戴的。
从单纯的 “学术”视角看,有些人认为南怀瑾先生还称不上是一位“国学大师”。但我认为,从坚持和传播传统文化方面看,今天又有哪一位学者能超过南怀瑾先生的社会影响呢?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一股“国学热”在大陆悄悄升起,然而当时在大陆还没有多少能供一般民众,特别是青年阅读的“国学”读物。而就在此时,南先生一批解读儒佛道思想、精神的著作,在大陆一些出版社的努力下出版了,一下子就成了当时人们了解中国传统文化根本精神、儒佛道核心思想和人生修养途径、方法的热门读物。南怀瑾先生的“国学”著作在当时刚刚升起的“国学”热中,发生了极大的作用。至今许多企业家、青年学生和民众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重新了解、重新反思,以及喜爱,乃至热爱,也都与读了南先生的著作有关。因此,就这一视角说,称南怀瑾先生为“国学大师”,是名至实归的,是当之无愧的。
斯人已逝,至今,南怀瑾先生仙逝已十年了,然而他的音容笑貌犹存世间。众多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的人们对“南师”“南老师”一生为弘扬中国传统文化而献身的精神,依然敬仰不已,不能忘怀。一鹏先生这部大作的再版,让人们再一次感受到南怀瑾先生的宏大心愿和崇高人格。
楼宇烈
二〇二二年五月再修订
南怀瑾先生精选书籍:
上下五千年,纵横十万里
经纶三大教,出入百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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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嘉煜
校对: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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